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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音乐勤学习豁达享晚年,我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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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昌老人是我的外公,他现居住在新疆吐鲁番市七泉湖镇,是位伤残军人,也是一名光荣的西部志愿者。外公走过85个春秋,饱含风霜,皱纹中布满岁月的沧桑,但是老人家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他用自己的信念坚持着自己的人生。外公常说:“活着是福……”

**我的外公

   

外公的一生经历坎坷,1925年8月出生在山东聊城,他自幼家境贫寒,生活艰辛。19岁那年参加了革命,后来在战场上出生人死,不幸被子弹击中脚踝,光荣负伤。33岁时倔强的他响应国家号召,一路从家乡走到新疆成为一名援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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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中,外公总是快乐的,退休后他开始自学扬琴、电子琴,我小学课本中所有的乐谱,外公都亲自弹奏过。他是个安静祥和的老人,他可以自己演奏整个下午。外公说:“音乐不仅仅是简单的旋律,还蕴含着很多情感,通过音乐来感怀美好的生活。”

近来见朋友写了自己的阿爷,看到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外公,似乎他们老一辈的身上,总有那么多的相似,对于爱的方式。所以,本不想回忆从前的我,如今也轻松、高兴地回想关于外公的一些往事,提笔写下!______题记

   
从我出生到今天,陪伴我最长时间的人并不是父母,而是我的外婆。一个瘦弱驼背的老人给予了我一个美好的童年以及最温暖的亲情。所以我通过这篇美文致有外婆陪伴的日子,感谢外婆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80岁高龄时,外公的听力就开始下降,他默默地收起了陪伴自己十多年的琴,开始练习毛笔字,你别看他的手抖得厉害,可是在下笔的时候却铿锵有力。外公的字虽然不能和大家手笔相提并论,但每个字的笔画都很认真。过年时,家家户户都贴着买来的漂亮对联,我却会骄傲地坚持张贴外公的作品,这个时候外公总会幸福地说:“我的外孙女真是会哄我开心呀!”

外公自去年去世至今,已一年两个月了!

   
一直以来外婆平平凡凡潜移默化中影响着我。无形中教会了很多道理,教会了我如何做一个善良的人。记忆中外婆不曾打骂过我的,那怕我做错了什么事,外婆总是悉心教会,孜孜开导,那时幼小,只是默默不语,但朦胧意志里已分辨了是与非,对与错的界限。回头想来,这是外婆言传身教的恩惠。

外公是个闲不住的老人,虽然脚部有伤残,但是他每天早上都会早早起床外出散步,呼吸新鲜空气。外公认为,一天之计在于晨!呼吸新鲜的空气,一天都精神!每天晚上央视新闻联播也是外公必看的节目,知国内消息,晓国际时事。外公的脚有伤,所以一辈子都没有穿过皮鞋和凉鞋,一直是穿手工制作的软布鞋,晚上睡前他坚持热水泡脚,自己还常做一些简单的足部按摩。外公睡觉最喜欢平躺的姿势,参军的时候战友们都挤大通铺,侧起身就再也躺不平,所以他认为能够平躺睡觉是件很幸福的事,而且也可以保持呼吸畅通,更好地给大脑提供氧气,提高睡眠质量。饮食上外公偏爱吃“软食”,基本上以馒头、面条等面食为主,肉类蔬菜都是采用蒸、煮、炖的方式烹饪,便于咀嚼,也易于消化,所以肠胃一直都很好。

外公一生平平淡淡,生活没有经历太大的波动起伏,一路过来,带着他自己定义的那份幸福坚定地活着,其内心向往的恬淡生活在现实中时隐时现,文化程度不高,却为人通情达理,处世恭敬平和!

   
想想与外婆外公生活的那段岁月里,自己宛如就是一个幸福的小天使,外婆家是那种最朴实的大瓦房,没有多好的条件,但是,很温暖。

外公的豁达心态是让我最佩服的。还记得两年前,外公不小心着凉连续高烧,半夜甚至处于半昏迷状态。全家都很紧张,我在医院止不住地掉眼泪,可是外公在清醒的第一个瞬间却给了我们每个人坚强的微笑,温暖着我们焦急的心。有时外公也会像《激情燃烧的岁月》里的石光荣一样,有一些可爱的倔强。每当国庆阅兵时,他都会找出自己的军装、军鞋及军功章,穿着整齐,笔直地坐在电视机前,他神情庄重、双手颤抖、热泪盈眶……

外公、外婆带了三个孩子,都是女儿,一直想带个儿子,却不料儿子出生的那一年正值计划生育的严打时期……妈妈排行老二,多次听外婆讲述,生大姨和妈妈的那个年代,集体生活比较困苦,生活慢慢改善是在幺姨出生(下放田土)后开始变化的。

   
难以忘却的是小时候外婆送我去上幼儿园,因为下着大雨,路面特别滑,外婆背着我趟过深深的积水。眼看着就要到幼儿园门口了,突然经历了天旋地转的一刹那,外婆我俩都摔在了地上。那一刻,外婆只是不停的问我有没有事,并没有关心自己那么大的年纪,如果摔到哪里都会很严重的。冬天的早晨,外婆总是提前出门买早点,因为怕我冷,不愿意让我出门去吃早点,然后每次都把早点用厚厚的衣服捂着带回来。

如今我的外婆也年近八旬,她和外公相濡以沫60年,外公总是拉着外婆的手说:“我要和老伴儿继续再走60年!”

外公生性憨厚老实,外婆又勤劳能干,如此组合的搭档,自然在那个年代虽穷困潦倒却也自给自足不会被饿死。

   
外婆的慈爱是无价的,无价的慈爱均等的给予了儿女,表姐,我,而爱的天枰多半偏向了我。

外公、外婆疼爱他们的子女、后辈,尤其是表哥和我。表哥算是这个家中的第一个男孩,自然而然地会受到外婆、外公的宠爱,那个时候,听外婆讲,他们还曾与表哥的爷爷奶奶发生过争夺的趣事,那个年代发生的事,现在听起来都觉得喜剧而不可思议,外婆说“那八个月大的胖小子,你外公抢过来就走”。

   
与外公外婆离别那年我刚十二岁,十二年的时光里每天都与外婆外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童年多半的美好时光都汇聚在熟悉的小屋,外婆无微不至的呵护里。直到有一天妈妈领着我回家开始上学时才与外公外婆割舍掉了朝夕相处的快乐时日,其实对于家的含义当时心里一片模糊,家是什么?家就是和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院子与每天起卧而居的小屋。除此以外,再没什么内在的概念。这点拿现在来说,或许那时我年龄小,记的没忘的多,也或许父母有离不开身的事顾不上来看过,亦或他们常来,也是习惯性的把他们当成了客人或亲戚。

后来在表哥四五岁的时候,还是表哥屁颠屁颠地告诉外婆、外公我的出世,他说:“是个娃儿”。外公、外婆听了,很高兴。于是,我们俩,两个男孩,便这样一岁一岁被外公外婆的爱溺漫长大。

   
往事终究是难以遗忘,而我终究离开了养我大半童年的外公外婆。这其中,我也会去外婆外公家看他们。每次外婆外公瞅见我。驱寒问暖,笑的乐成了花,外公热呼拉我到沙发上坐下与我攀谈,外婆则蹒跚着小脚去里屋拿水果零食之类的给我。在暖阳的映射下,外公外婆询问这,倾听那的,而最多的话语还是问我在学校里有没有吃饱。关心我有没有零花钱。那时一直觉的自己像春风中高翔的风筝,即使自己飞的再高再远。依旧有外婆外公这根长长的线牵绊着。临行时,外婆拉着我的手,从棉衣兜里抽出几张纸钞给我,一把塞进我的手里。我左右推辞不要,说妈妈常给我零花钱的,无论外婆怎样的推让着给我零花钱,我心里执意不要。因为我知道,那些用手巾层层包裹的钱是外婆平日里不舍得花,不舍得吃不舍得为自己购置衣服,日日省吃俭用节俭下来的苦心钱,这样想着,眼睛不听使唤的湿润了。

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在家,我在上幼儿园,每天吃饭时候都会以要零花钱的理由不吃饭、不上学,这招起初会让爸妈迁就得到他们的施舍,长期便免不了挨打,为要零花钱的事没少挨过打。但是因为家离外公他们近,所以每次外公听到哭声便会急着过来,为此幼时的我再为零花钱的事挨打时,便故意哭得大声些,引来外公外婆以达目的。外公稍显严肃地对老爸说:“小孩子都是这样,打他干什么!”,每一次,我都那般满足,满足于外公的迁就和慈爱,虽然过程中被打很痛,一次一次,让我逐渐习惯了这份一直被溺宠的爱。

   
人说,世间最无私最纯洁的爱是母爱。我想外婆对于我的爱具有与母爱等同的份量,甚至超越。我的外婆,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外婆。

后来爸爸妈妈出去挣钱,我与妹妹随爷爷奶奶生活,但每次想花钱的时候都会去找外公或“唆使”妹妹去找外公要钱,每一次都那般害羞而最终又被满足!这份爱一直持续到后来上初中有了自己的生活费。这一路,一条从幼时走向成长的无忧无虑的路,在外公的依靠和呵护下,高高兴兴心满意足地过来!

   
您常说可能没有机会看到我结婚,看到我多年后幸福的生活,所以,外婆,请您慢点老。我还没开始工作,还没能力孝敬您,还没办法回报这么多年您对我的爱,您一定要慢点变老,再慢点,好吗?

小的时候,记得有一次,表哥因为放风筝的事和院子里孩子闹矛盾打起来,对方比表哥大几岁,力量占优势,二人相互扭打掐捏僵持中,闻声赶来的外公,看到这幅局面后,改急走为跑,跳下田埂,走近将表哥往身后一拖,藏于身后,然后与那人搏斗起来说:“你要干啥子!”。那人时值青年,有股蛮力,但却也忘不了对方是长辈的身份,便也不再打斗起来,改为口战“你怎么嘛!你再活个二十年,就没有什么用了!”,不再记得当时的吵架情形,只隐约记得他们这两句。当时在场的我狠狠地拽着我的小拳头、咬着我的小腮帮,心里暗想“二十年后,是,是可能外公老了,没多大用了,但我和表哥,却长大了!”,一股热血从心底暗涌奔现!后来再细想这件事的时候,只是觉得那一次外公的行为和言语与他老实憨厚的性格不太相符,但再想又清楚,谁都不会让自己在乎的人又特别是孩子受一丁点伤。

我们的外公也会用与其他老辈疼爱孩子的方式疼我们,用竹篾编公鸡编蛇逗我们、用竹筒做风铃也帮我们削平打磨、给我们砍陀螺、做弓箭……

外公外婆的婚姻,在那个年代是父母操办,所以他们的爱情都被他们彼此抱怨过,可就是这样的爱情,到老来却让二人相互疼爱、珍惜!因为走过的那些岁月,又特别是那些艰难困苦的日子,让彼此的韶年,都有彼此的存在和身影,这些年的相互搀扶,让二人早已习惯对方的存在与陪伴。

老来的时候,在外公去世后,外婆对此讲起这样的一件小事。

有一次小妹发高烧,很严重,当时已是夜晚八九点钟,看病要到集市上去,天已黑,但又耽误不得,外公最近又感冒(外公因为有支气管炎,所以感冒对他来说,就会呼吸不畅、气闷、胸口紧),外婆便独自背上小妹,准备往街上去,刚出门不久,便听到后面外公的喊声,停步等到外公临近时,只听他气喘吁吁地说道:“门锁了,这大晚上不得看见的,我在你后面打电筒吧!走慢点就是了,不碍事”。听外婆几次讲这件往事,我知道,外婆被外公的这份细腻感动了!

那个时候集体生活比较困苦的时候,外婆也常提起这样的一件往事。

在最艰难、最难熬的时候,家里没有吃的,外公便出去借粮回来养活自己的妻女,等到来年有粮的时候再还。有一次,家里没有吃的,外公照样出去借粮,外婆在家带着妈妈和大姨等外公回来,妈妈饿了,抬起她的小脸蛋朝着外婆的面颊问道:“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那个时候,日子过得虽很艰苦,可在他们的拉扯下,孩子们也健康成人了!

老来的时候,外公很欢喜家人一起团圆的时候,对他来说是打心底里高兴的,他虽不言语,但挂在脸上的轻松和自在,用舒怡二字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外公从很早便开始吃烟,但是他的病(气管炎)又得忌烟,外公生平进过五六次医院,每次基本都是因为气管炎和肺的问题。自第一次进医院康复后,我与表哥便叫外公戒烟,可到外公去世前的最后一次进医院止,他都没有成功戒掉烟。为此,外婆也尝试过各种办法,将外公的烟烧掉、烟杆扔掉、叫医生写上嘱咐和警示的纸条给外公看……但是这些,似乎都对一个文化程度低、意志不定、不清事态严重程度的外公无用。

为了外公的健康,我和表哥也常告诉外公要戒烟,跟他说各种大道理,他也只是笑笑答道:“没得事,吃起耍而已”。我们有时也认为这样拼命地逼他会剥夺他唯一的嗜好而责备自己的不该,老人老来连这点吃烟的自由都没有,要受所谓年轻人这般教导与压力,我们想到了自己的自私,我们只是不想要外公那么早离开我们而已。最终劝外公戒烟的想法也只有通过告诉外婆,让她来旁敲侧击,与外公近战。

有一次外公进医院,要动刀手术,他让外婆给我们打来电话,说:“有我们在身边,他会踏实一些”。还有一次外公住院,痛苦时以为自己不行了的时候给外婆讲:“我其他什么都不想,就想两个娃儿来看看我”,于是我们请假焦急又欣然地奔往。还有一次外公住院病危的时候,对他的三个女儿说:“我走了,要对你们妈妈好,她这一辈子没有享什么福”。对于外婆,他很牵挂。我与表哥认为,放心,因为我们在!

外公第一次进医院的时候,病发时便对外婆讲,家里还有多少多少钱在哪、家里的存折在哪里,他们辛苦了大半辈子,积攒的那点钱,便是他们奋斗、努力的满足,他与外婆,穷过、幸福过,酸过也甜过,吵过闹过,也欢喜过有的时候有彼此的陪伴与关爱。外公在世的时候,常与外婆拌嘴,可外公经常让着外婆,在他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幸福一种满足,外公走的时候,外婆那般哭喊、伤心、苦痛……清楚记得外公喜欢吃的东西,她还清楚记得他们结婚的年份,清楚记得外公的爱好和欢喜的事…….这样的爱情,曾经痛却也快乐着。

他们穷过,也宽裕过。清楚知道有资本、挺直腰杆做人的重要和奢侈,所以他们两人,辛苦勤奋地忙活着,到头来以存折的那几个零星的他们看来闪闪发亮的数字证明着自己的大半辈子!

记得有这么一次,我那个时候读高中,表哥读大学。我周五放月假回去,晚上与外公同在看电视,因为近来天气转凉,外公感冒,坐在床上看电视。表哥每周五都会往家里打来电话,不管有没有事,都会有那么一个电话,那怕是简单而简短的。电话响了,我接了问明是表哥,然后他便问了外公外婆,然后外公从床上下来接电话,穿着秋裤,拿着电话的手在颤抖,人却很精神,说了一阵后,在我的催促下叫表哥早点挂电话,因为天气凉,下床冷。

电话挂后,外公念叨:“周把周就要打个电话回来,心里面还是想着我的”。当时的我心里一颤,附和着外公的言语“当然的,他是你带大的呀,肯定要念着你的”。心里却万分触动。

老人在家有的时候不图儿女子孙奔个什么远大图景,只求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帆风顺的同时,别忘了他们这把他们自认为无多大用的老骨头,也许是他们的心里怕,怕后人觉得他们对于年轻人来说帮不了什么忙了,忘了他呀!而一个简简单单的电话和问候,对于他们来说,又是多么大的安慰和关怀,让他们有莫大的满足和舒畅!

以前想念外公的时候,便给家里打电话,外公虽不善言语,不太会聊家常(老来的男人似乎都是如此),但我们心里同时也知道他的心里是很高兴的。现在外公不在了,想外公的时候,便给外婆打电话,一样聊那些话题、一样说那些言语,彼此的心里,那般满足欣喜。

看着天空,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虽看不见家乡那般明亮的的星空,也没有乡村的那番喜悦的宁静,听着车流飞驰的呼声,却也可以同样效果地想到该想的人,盯着手中正在同在通话的屏幕,外婆还在那头话着家常,我静静地心血澎湃地听着,心满意足地想着外公,心满意足地继续听外婆说着,然后心满意足地回寝室睡觉!

风,这般的呼啸,有的时候也沁人心脾;夜,如此的安详,有的时候也动人如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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